關於部落格
~~~每個人都要有個根據地。~~~
  • 106796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34

    追蹤人氣

少年Pi的奇幻漂流

2012-11-10 12:45:01來自:何勁濤 《少年Pi的奇幻漂流》觀後感 2012-11-10 12:45:01來自:何勁濤 Life of Pi/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評論 提示:有關鍵情節透露 今天有幸參加了李安導演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首映禮,觀看完影片後深有感觸,震撼許久,情動以書之。 本片開場的時候出現了許多動物,動物的背後是人工畫的牆壁,配合著獨具印度特色的歌曲,將故事帶入一個印度動物園的背景環境當中,為主角的家庭出生以及後面對其姓名來歷的介紹作以鋪墊。當我聽到清脆而歡快的豎琴聲隨著鹿群得跳躍而律動時,我便開始注意到這部影片的視覺效果和聽覺效果之間的契合。在後面的劇情裡,場景的變換和音樂的配合,不斷地將觀眾的情緒帶入主角的內心世界中,感受著主人公Pi的心態發展。 本片剛開始以口述的方式,講述了Pi在少年時遇到一次船難,家人在那場船難中都喪生了,只剩下他和一隻孟加拉虎隨波逐流的故事。雖然故事中有許多漏洞,但因為場景多有玄幻色彩,故事更是離奇古怪,所以我便將這個奇幻漂流的歷程看作理所當然的科幻之作。那時我認為這部影片講述的是求生的渴望,人與猛虎友情的美好,以及面對危難時的勇氣。後來少年Pi向調查人員講述故事的另一個版本的時候,我有了一種錯愕感,開始思考到底哪個故事才是真的,以至於我才漸漸明白,這部電影講述的其實遠不止這些。 從第一個故事,能發現很多漏洞。船員不可能在船發生故障即將沉沒的時候,離開救生艇,老虎和其他動物在籠子裡關著不可能跑出來,救生艇的生存手冊中不可能告訴倖存者如何馴服猛獸,香蕉不可能漂在水面上,老虎為何不在和豺狼同處棚下的時候就吃掉豺狼,人在船上不可能看到海洋深處大王烏賊吃鯨魚,植物吸收了人類的屍體不會把牙齒留在果實裡,還有那個食人島存在與否等等。倒是第二個故事顯得合情合理,船員沒有跑出救生艇,動物也沒有跑出籠子,他媽媽可能是看見孩子一個人出去不放心所以跟出去暫時倖免於難,後來拿著香蕉游泳上了救生艇。對於一個隻吃肉食的廚師來說,壓縮餅乾根本不算是食物,所以他寧可吃老鼠,寧可吃人,直到他看到Pi的母親被鯊魚分食才心有悔悟,所以任由Pi殺了自己報仇。第一個故事似乎有意設置這些漏洞讓觀眾們明白那個故事是假的,它虛擬卻美麗,而第二個故事現實卻殘忍。而這兩個故事都是Pi的親身經歷,可見第一個故事講述的是Pi的主觀內心世界,而第二個故事卻是真實發生的血淋淋的事實。斑馬是水手,猴子是他的母親,豺狼是廚師,老虎是Pi,那“Pi”又是誰呢? 所以,我不禁重新思索這整個故事的脈絡。Pi小時候是一個有信仰的人,他信奉神靈信奉愛來得到心安,後來他喂老虎的事情驚醒了他爸爸,讓他爸爸感覺到應該早點讓他孩子認清現實,不然說不定以後會遇到危險。所以從看到那只孟加拉虎捕食的時候開始,那只老虎——也是一種現實主義思想便深深植入了Pi的腦袋裡。所以從那時起他的精神世界便產生了分歧,兩種思想在他腦袋裡面鬥爭,所以他一直很迷茫,一直不快樂,所以他後來在救生艇上才會問猴子,你的孩子呢?是啊,老虎,“Pi”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呢?後來他遇到了一個心愛的女孩,他從邏輯的角度去理解女孩的舞蹈,那女孩笑了。這一笑可能是笑Pi跟蹤她的理由居然是為了知道她舞蹈的含義,可能是被Pi理性理解舞蹈的方式給氣樂了,也可能是覺得Pi善於思維與眾不同挺有意思,也許每種都有吧。後來Pi給女孩看老虎,女孩的一句話重新點燃了Pi童年時的那份感性思維。也許那一刻Pi覺得自己小時候也許是對的,但現實在這時候給了他重重一擊,他不得不離開印度,離開女孩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他的感性思維也不得不接受理性的現實。 後來遇到船難,殘忍的現實尤其是廚師殺死了他母親的時候,Pi的現實徹底擊潰了他感性的一面,他拿起刀子殺了廚師,這個時候他心中的那只深藏已久的孟加拉虎徹底出籠占了上風,這正合第一個故事中為什麼孟加拉虎在豺狼咬死猴子後才突然出現的疑問,也就是說,那只“老虎”其實是Pi內心中現實的殘忍的理性的一面,“Pi”自己則是感性而有信仰的一面。 在“老虎”出現後,“老虎”一直處於上風,他想馴服卻一直一籌莫展,即使後來和“老虎”也算和平共處,卻也僅限於此。生存手冊當然不會告訴“Pi”如何馴服猛獸,那只是“Pi”的感性一直企圖征服理性的過程,不過從“老虎”的表現來看,似乎最終還是理性占了上風。甚至鯨魚出現的時候他只是悲哀自己的事物被卷走了,卻不是如觀眾般感歎鯨魚的美。這種反差也從側面表現出這個階段的“Pi”的理性心裡。 於是就這樣漂流若干天,直到有一天“Pi”看到了一艘船,他努力與那艘船取得聯繫,但卻最終眼睜睜看著那艘船消失在海平線,那時的“Pi”失落,無助乃至絕望。可能是人在絕望的時候最需要信仰來給自己帶來新的生命,就這樣,幾天後的一個夜裡“Pi”看到“老虎”在望著海面,“Pi”也望向如鏡子般寧靜的水面,那裡他看到了回憶。大王烏賊吃鯨魚是他想像中的畫面,鯨魚甩出那些動物園中的動物,是“Pi”看到海裡的生物所產生的聯想,聯想帶動回憶,回憶不斷出現,他甚至看到了他的女友,那個勾起他年少時感性思維回憶的女孩,“Pi”從女孩的印堂也是東方文化中“點慧”的慧心進去,感受她的靈魂。後來他回憶起了那場讓他失去一切的海難,也許他這時終於明白其實他失去的不只是財產,動物,家人,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他最初的信仰,也就是這一刻,“Pi”的感性重新發揮出作用甚至一直影響到現在的他。導演讓那艘船始終出現在畫面的中心,乃至第二天朝陽升起卻始終不消。表現出這個念頭在“Pi”的心中烙印之深,也許也就是從這時起,“Pi”才在心裡產生了與老虎,猴子,斑馬和豺狼在船上的幻覺吧。長期的孤獨和現實帶來的無助和絕望,容易讓人沉浸在自己的主觀意識當中,他寧可相信這幻覺是真的,世界是美好的,也正因此他才有希望活下去。 於是在他遇到暴風雨,看到天上出現的神光後,他對天膜拜,這時他的感性徹底打敗了理性,所以在那次暴風雨後,“Pi”安然無恙,而“老虎”卻遍體鱗傷。 然後“Pi”莫名其妙的登上了一座島,李安導演在這裡對“Pi”的行為和心態描述得特別細膩,“Pi”看到島嶼後,第一個反應不是“我獲救了”,而是看到什麼吃什麼,到了水潭,一邊游泳還一邊不忘順便喝幾口淡水,老虎也有充分的鼬可以吃,這對於他們來說正如人間天堂。可到了晚上,清水變成毒潭,森林暗藏殺機,“Pi”稱之為“食人島”。 這個島很有可能是“Pi”在選擇跟隨信仰之後幻想出來的,是他對現實世界的理解。它正預示著現實社會,島上的鼬就好像我們社會中的人,每個人都瞪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得看著外來的事物,卻對這外來事物的危險絲毫不知。老虎吃了鼬,其他的鼬就在旁邊卻不聞不問,似乎與自己無關,這象徵著人類社會的冷漠。人們辛辛苦苦創造了財富,卻經常被別人窺覷乃至掠奪,正如“Pi”在樹上搭了床,卻被鼬鼠不斷侵佔,“Pi”很反感的想趕走這些鼬鼠,卻無奈百趕不絕,看似滑稽可笑卻獨具諷刺意味,發人深省。這島上動物和植物的食物來源都是別人的屍體,所有美麗的只是表像。遠遠望去這個島如同一個巨人的屍體躺在海上,這座島的本身也許就意味著死亡。這就是現實,讓人沉淪,令人迷失,美麗而殘忍,人多卻冷漠,繁榮昌盛是以森森白骨為代價,充滿誘惑卻殺機四伏。但人不是非要依賴於那些虛榮,欲望,利益才能活得更好,其實我們還有主觀世界的精神追求。所以Pi最終選擇離開這座島,離開那所謂的現實主義。 最後“Pi”終於到了岸上,來到了墨西哥。他看到“老虎”站在森林觀望,然後自己就暈倒了。“Pi”醒來後當然看不到老虎,因為救他的人送他去醫院,這時的他已經回歸現實當中了,“老虎”不過是他幻想中另一個自己,其實自始至終他只有一個人。那時的“Pi”嚮往美好,重回信仰,所以當調查人員問他漂流經過的時候,他很自然的把腦海中的幻想當成現實告訴了調查人員,直到調查人員逼人,他才不得不接受那殘酷冷漠的現實,含淚痛苦的說出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Pi被救海岸的拍攝地點其實不在墨西哥,而是墾丁。畫面中,墾丁近乎完整的拍錄下來。加上整部影片那獨具東方特色的夢幻的場景,含蓄地透露出李安導演的歸根之情。 本片把大量篇幅用於刻畫和描寫Pi幻想中的那個故事一,讓觀眾對那個故事充滿認同感,而最後那短短幾分鐘對故事二簡單的敘述卻是神來之筆,引導人們去對比,去反思,去發掘。這樣的劇情安排,讓觀眾們感受和認同主觀世界的美,找到那失去已久的童真,可謂匠心獨運。 劇場結束後,我一時不願離去,久久不能釋懷。作為3D影片,新科技給觀眾帶來的全新體驗雖然很吸引人,但我卻覺得這種所謂吸引,比起電影本身的設計和內涵來說可謂小巫見大巫,一味追求3D和特技效果無異於舍本求末。不過《少年Pi的奇幻漂流》卻很巧妙的利用了這種3D影片的真實感,比如老虎撲向豺狼的那個鏡頭。導演利用3D特效讓全場觀眾震撼,在回顧這段劇情的時候都心有餘悸。用這樣的效果來表現,Pi在現實中情緒的爆發,恰到好處。同樣的,因為3D效果的真實感,讓觀眾在猛虎與少年Pi的對峙過程中,時刻心懸一線,這樣的情感其實也正是主人公Pi當時的感覺,讓觀眾身臨其境,令人欽佩。電腦特技則在描述第一個故事的幻妙場景中用來渲染和烘托場景氣氛。給觀眾帶來一種極其華麗的玄幻感,而這樣的場景正符合Pi的幻覺世界,在表現主題,推動劇情,渲染情感的同時,雖然也悄悄暗示著故事一的不真實性,但卻令人難忘甚至寧可信以為真。 可以說《少年Pi的奇幻漂流》給人的是一個全方位的立體的思索 主人公Pi,由π而來。π是圓周率,是圓的直徑與周長的關係。它約等於3.14,我們卻永遠無法計算出π到底等於多少,就好像用科學永遠不能完全描述這個世界。但由π我們卻能聯想到圓,從而聯想到地球,甚至聯想到人生,人的一生有時候便是在畫圓,往往走了一圈最終又回歸原點,Pi是在漂流,也是在回歸。他的感性思維和理性思維在不斷地掙紮和鬥爭,但最終還是聽著心的聲音從現實回歸信仰,從海洋回歸大陸。也許我們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隻“孟加拉虎”,也都有一個“少年Pi”。只是在我們心裡的“老虎”往往佔據上風。我們甚至心甘情願留在“食人島”享受著美食與清泉的誘惑而葬送其中,這部電影卻點醒著人們當我們迷茫的時候,要能試著聽聽心的聲音,當我們孤獨無助的時候,要追隨自己的信仰,在紛亂複雜而充滿誘惑的現實社會中,要能夠適時地回歸我們內心的美麗天堂。 汪潼在此發表一些個人看法 關於李安導演的電影《少年Pi的奇幻漂流》網路上不乏各式各樣的評論,多數的評論著重在探討少年Pi的食母與否以及兩個故事孰真孰偽?這部份比較不是個人感興趣的部份,汪潼在此發表一些個人看法,以下內容僅供參考。 基本上《少年Pi的奇幻漂流》這部電影用許多奇幻美麗的視覺、冒險故事與隱喻來闡述一個極為殘酷恐怖的事實真相:人性與本能獸性之間的掙扎。原本吃素的少年Pi在海上飄流許久,為了存活不僅殺生、還吃了母親的肉,歷經信仰崩潰、劫後餘生,Pi最後仍選擇相信自己編造出來的第一個故事,聽故事的人也是如此,大家都寧願選擇逃避到信仰的美好理想中,因為如果不這樣自欺欺人的話,就沒法繼續活下去了! 影片一開始,李安導演花了很大的篇幅來描述動物園的場景,與其說導演拍的是動物園,不如說他拍的其實是形形色色的人種,我們人類其實都生活在一個巨大無比的動物園中,有些是草食性動物,有些是肉食性動物,有些是群居的溫馴動物如斑馬,有些則是離群索居的凶猛動物如臺灣黑熊,有些動物(人種)對我們而言,就像是牆壁上的大象圖畫,只曾看過照片,卻從未親眼見過,於是大家相安無事、和平共存,然而這壁畫上的大象其實是真實存在於世界上的動物,當大家都受到妥善豢養與安全隔離時,彼此都相安無事,動物園裡一派和諧無爭,但是當動物園的動物們回歸原始叢林時,必然展開一場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弱肉強食! 盤踞在陰暗角落的蛇在聖經上是比喻「誘惑」,後來少年Pi也難以抵擋試煉與誘惑,在食人島吃了樹根,隱喻少年Pi吃了母親的肉,其實每個人內心都有本能與獸性(老虎)的存在,只是這隻老虎平時就像水中倒影的隱性存在,難現全身,直到我們真的走頭無路、真的在生死間掙扎時,這隻老虎(內心的本能與獸性)的真實面貌就會清清楚楚顯現出來,這隻老虎其實就是少年Pi的另一個自己,我們人人心中其實都存在一隻老虎(獸性),只是平時我們文明有禮,但是當我們憤怒或遇到災難風暴在生死間掙扎時,我們的獸性就會像電影中的老虎一樣突然衝出來,令我們難以控制。 接著電影花了不少篇幅去介紹Pi的名字與信仰,Pi的名字是源自一個世界上最乾淨的法國游泳池Piscine,但是這個名字在印度聽起來卻像是間骯髒的廁所,像是印度話的「尿」,就好像英文的Gift(禮物)到了德文卻變成Gift(毒藥)一樣尷尬,於是為了自己不再被嘲笑,Pi決定將自己的名字Piscine簡化成Pi,又為了讓大家印象深刻而與希臘字母「π」連結在一起,Pi甚至於可以背出圓周率3.14之後無法除盡的小數點,於是Pi的名字Piscine不再是個笑柄,而是學校的傳奇人物。由此可以推測出,Pi對為了求生而吃了母親的肉一事深感羞辱(人類與野獸之間的最大差異就是人類有羞恥心),為了不受世人恥笑,Pi決定用與虎共存的冒險故事也就是第一個故事來包裝自己。 小時候的Pi對信仰是採取多元的包容態度,一度他同時信仰印度(婆羅門)教、基督教、回教,(目前幾乎所有的宗教都是一神或多神論,唯獨佛教是無神論),印度教中有許多美麗的神話故事,女神的口中充滿宇宙的圖片似乎也比喻宗教的舌燦蓮花,Pi的父親告訴他,宗教是黑暗的,要他別相信那些聽起來很美的神話故事,Pi的父親本身是不相信宗教而是相信科學的理性人物,當父親要Pi決定選擇一種信仰時,Pi決定受洗,也就是說Pi選擇基督教,因為在基督教的教義中,神的兒子代替世人被釘在十字架上受罪,因此人所犯下的罪可以得到赦免,(但是在佛教中有句話叫「自做自受」,也就是各人造業各人擔或是念佛消業,所以在這方面佛教的看法顯然與基督教是不同的)所以歷經信仰崩潰、劫後餘生,Pi最後仍選擇相信神,相信自己為了求生所犯下的大逆不道之罪(殺生與吃母肉)可以透過信仰基督教而得到赦免與救贖。游泳池與海洋雖然同為水,面積大小卻截然不同,人們在游泳池內是安全的,在汪洋大海卻是有隨時遭遇吞噬與風暴海浪的危險,當人們安全溫飽時,信仰對於人們是錦上添花,當人們遭遇饑渴存亡危機時,能否堅持信仰則成為一種考驗、一種試煉。(Pi在海上飄流的畫面很美,海面上映著天空雲彩的倒影,色調宛如宗教壁畫上的天堂) Pi決定用與虎共存的冒險故事來包裝自己為了求生而吃了母親屍體的殘酷事實,童年時Pi的父親首次讓Pi見識到老虎的本能與獸性,弱肉強食,長大後,Pi的父親再次讓Pi見識到人類內心中的老虎(本能與獸性),Pi的母親是素食者,在餐廳為此與廚師爭執,為此Pi的父親發怒與廚師起肢體衝突,憤怒也會喚醒心中的老虎(本能與獸性),電影中特別給了Pi與母親在船上的畫面,以暗示兩人後來一起登上救生艇,母親為了堅持素食與廚師爭執則暗示了兩人後來的衝突,佛教徒水手吃肉邊素,Pi、母親、廚師與水手四人就是第二個故事的主角(對應第一個故事的話,老虎=Pi,母親=猩猩,廚師=鬣狗,受傷的水手=受傷的斑馬,老虎的名字Richard Parker是個真實存在的人物,一個曾經在海上飄流為了生存而食人者),Pi、母親、水手和廚師陸續登上救生艇,水手受傷,廚師攻擊水手,用他的肉作餌。然後Pi不小心放走一隻海龜,被廚師毆打,母親為了保護兒子與廚師爭執,被廚師所殺。 廚師將母親的屍體扔進大海餵鯊魚(第二個故事顯然也並非全部屬實,Pi還是將母親屍體的下落做了些隱瞞),Pi內心中的本能與獸性因此像發怒的老虎一樣突然衝出來殺了廚師,其實無論是第一個故事還是第二個故事,兩個故事其實都有其共同的真實性:就是發生船難,船沉了、Pi失去家人,最後獨自在海上飄流存活下來;但是兩個故事也都有其部份的真實性與隱瞞性,在第一個故事中除了角色用動物取代之外,所有的事其實都是真實的,只是Pi換了個說法來包裝原本醜陋無比的骯髒真相,為了推卸責任並減輕負罪感,Pi將自己內心的獸性部份歸咎給其實並不存在的老虎。就好比小時候的Pi用臘字母「π」與圓周率來包裝自己原本聽起來像是印度話「尿」的法文名字Piscine一樣。在第二個故事中Pi交代了這些動物的真實對應角色Pi自己、母親、廚師與水手,卻選擇刻意隱瞞母親屍體的下落,選擇用廚師將母親的屍體扔進大海餵鯊魚來自欺欺人,在第一個故事中Pi用在食人島吃樹根的故事來交代,其實無論是第一個故事還是第二個故事,Pi都無法承認自己為了存活竟然吃了母親屍體的事實真相,於是李安導演的電影《少年Pi的奇幻漂流》就好比格林童話故事一樣,表面看似奇幻漂流,其事實真相卻是令人戰慄不已,也就是說李安導演和Pi一樣選擇用「奇幻漂流」來包裝少年Pi為了存活竟然吃了母親屍體的事實真相,很多話說得太直接、太清楚就顯得露骨而不高明,於是李安導演和Pi一樣選擇用佈滿密密麻麻狐獴的「食人島」來隱喻並且交代事實真相。 《少年Pi的奇幻漂流》電影中少年Pi與虎共存的冒險故事,其實就是少年Pi與自己內心中的老虎(本能與獸性)搏鬥與掙扎,簡言之也就是人性與獸性之間的拔河戰,究竟該為堅持信仰而死亡?還是該為了活命向現實妥協?屈服於本能的獸性?於是少年Pi內心中的老虎從起初難現全身的水中倒影,到後來因為Pi的母親被廚師所殺,於是Pi內心中的老虎(本能與獸性)在盛怒之餘突然衝出來,起初少年Pi是想選擇為堅持信仰而寧願一死的(殉道),Pi有過抵抗內心本能與獸性的想法,但是當Pi看著老虎的無辜求助的眼神時,Pi妥協了,為了活命,原本吃素的少年Pi竟然開始殺生吃肉,第一次的妥協通常比較困難、比較掙扎,但是有過第一次之後,第二次就容易許多了,於是少年Pi很快地向下沉淪。 屋漏偏逢連夜雨,求救失敗、糧食已絕(如同手中的鉛筆一樣)又遭遇暴風雨的少年Pi終於認清船難的事實,於是Pi內心中的老虎化身成一隻張著尖利牙齒的大怪魚,Pi已經無力與內心的人性天人交戰,人性、獸性兩敗俱傷,兩者同樣命在旦夕,於是少年Pi很快地便向下沉淪,Pi來到食人島吃樹根充飢,食人島其實就是Pi母親的屍體,而島上密密麻麻的狐獴其實就是蛆的隱喻,所以Pi其實撐了很久,直到糧食已絕、直到Pi母親的屍體都長滿了蛆、直到自己命在旦夕時,Pi終於選擇吃了自己母親的肉來茍活。 Pi的母親畫蓮花是個很重要的意象,在佛教認為人死後往生極樂世界淨土,從蓮花中化生(所以佛教不說死亡而說往生),所以在電影中蓮花成了母親的隱喻,食人島看起來像是橫躺的女體,代表已經死亡,Pi來到食人島吃樹根充饑,樹根代表人的來源,Pi的生命根源自母親,如今卻靠吃樹根存活,食人島上盤根錯節的樹根看起來與人體肌肉的筋脈很接近,綠色的食人島與血紅色的肌肉筋脈也是種互補色,在色彩學中有所謂「視覺暫留」的現象,看多了紅色再把眼睛移到別處就會看到紅色的互補色綠色,所以這也是為什麼電影中李安導演所呈現的會是一座綠色的食人島。當Pi離開印度時,有個印度女孩在他的手腕繫上紅線以示告別(有可能再度見面),當Pi來到食人島吃了樹根充饑後,Pi將手腕上的白線繫在樹根上,Pi手腕上的線顏色由紅色變成白色,象徵永別(不可能再見面)。Pi肉體的饑渴在食人島上得到滿足,起初Pi會趕走狐獴,後來Pi微笑地看到老虎吃了狐獴,所以Pi其實連蛆也吃下去了。到了晚上食人島的湖水變成酸性(母親的肉在Pi的胃中開始消化),當Pi吃飽之後,Pi的肉體(本能)不再受饑渴折磨時,老虎(獸性)暫時離去,卻換成精神(人性)開始來折磨他了!Pi剝開蓮花看到一顆牙齒,由於Pi母親的屍體已經腐爛許久又佈滿密密麻麻的蛆,難以辨認,直到Pi吃到牙齒的部位才突然清醒,才驚覺自己的本能與獸性行為,於是Pi決定離開食人島,不再繼續食母的獸性行為。 後來Pi終於獲救時,老虎(Pi內心的本能與獸性)頭也不回地離去,於是當Pi接受日本保險員的調查報告時,Pi講了兩個不同版本的故事,其實兩個故事都有其真實性,所以無論是少年Pi還是中年Pi,他們說故事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哭了!而且兩個故事也都有部份的隱瞞,在第一個故事中Pi隱瞞了真實人物,選擇用動物來代替,在第二個故事中Pi交代了這些真實人物,卻刻意隱瞞母親屍體的下落,選擇用廚師將母親的屍體扔進大海餵鯊魚來交代,因為無論是第一個故事還是第二個故事,Pi都無法承認自己為了存活竟然吃了母親屍體的事實真相!這兩個不同版本的故事你選擇相信哪一個?如果是第一個,Pi會謝謝你,因為Pi自己也選擇相信自己編造出來的第一個故事。 《少年Pi的奇幻漂流》電影中的老虎Richard Parker頭也不回地離去,釋尊在《佛譬喻經》中以老虎譬喻「死亡」,深海譬喻「地獄」。世間的一切都是無常的,因此,我們非死不可。死,對我們而言是最恐怖的事,所以釋尊以恐怖的老虎作譬喻,其實我們人人都與虎相伴,與虎(死亡)拔河。電影中的觀念認為人皆有獸性,只是有隱性與顯性的差別,當面臨生死存亡關頭時,人們往往會屈服獸性而無法通過試煉,宗教信仰只不過是種自欺欺人的逃避與安慰,但是在佛教中有個「捨身飼虎」的典故,就是所謂「難捨能捨」,佛教認為人皆有佛性,每個人都像是蒙塵的鑽石一樣,只要經過擦拭,本性其實燦爛無比!李安導演的電影《少年Pi的奇幻漂流》畫面拍得很美、隱喻也用得極為恰到好處,探討非常嚴肅也值得深思的問題,只是電影中的觀念似乎有些灰色,個人推測原著作者可能應該是個不相信宗教的人,電影中這兩個不同版本的故事,各有其虛實成份,虛虛實實,你選擇相信哪一個? 原來,三個故事都是真的。 原來,三個故事都是真的。 第一個故事,是這部電影的主要篇幅。 Pi與家人在前往加拿大的途中遇到船難,家人沒能逃出,只有Pi一人與四隻動物上了救生小船,飢餓的鬣狗吃了斷腿的斑馬,又打死了紅猩猩,老虎繼而出現,解決了鬣狗,占船為王。 之後,Pi在自己做的木筏上,用一根繩子維繫著小船,與老虎Richard Parker對峙相望,Pi為了生存,為了怕被老虎吃掉,從恐懼到敵對到企圖馴服...最後彼此矛盾的依賴,Richard Parker與Pi成了一種亦敵亦友的關係,也是讓他歷經227天海上漂流而存活下來的力量。 第二個故事,李安只花了10多分鐘講完。 鬣狗變成了廚師,斑馬變成了水手,紅猩猩就是Pi的媽媽,而Richard Parker是Pi自己。廚師殺了水手餵食自己,又殺了Pi的媽媽丟到海中餵食鯊魚,救不了媽媽的Pi太悲憤,也殺了廚師。 這個故事裡,沒有食人島。 第三個故事,電影中並沒有明說。 與第二個故事大致雷同,只有Pi媽媽的部分不一樣,其實,Pi最後吃了媽媽。 那個食人島就是Pi的媽媽,他剛上島時吃的植物是毛髮,那個紅肉的瓜類是媽媽的皮肉,所以他才會在蓮花裡看見人的牙齒,而島上眾多的狐獴是屍體上的蛆。 Pi在與日本人講第二個故事時,說媽媽被丟下了海餵鯊魚,是心理的防衛機制,吃人肉與吃自己媽媽的肉不同,所以當Pi恢復理性後,是無法負荷這個殘忍故事的。 也是這第三個故事,讓我看完電影悲傷又沉重。 看完電影的人,都在選擇相信哪個故事。 第二與第三個故事,或者更接近真相,而真相,往往殘酷。 但第一個故事,也非虛假,那是心理層面的投射,是自我掙扎的過程,也是接近宗教的意涵。而Pi大海中見證的自然之美,在絕境中的奇幻絢爛,也是人對純淨美好的一種渴望。 在孤獨的大海裡求生,看似無靠無助,但也最接近天神。 人,總認為可以主導自然萬物,也總說,要積極戰勝命運。 但當一個人被放逐到不知邊際的大海上,失去社會性的所有依靠,要對抗飢餓與不知何時迎面而來的肆虐,只剩生存一個目標時,才會發現人多麼渺小,才會開始與大自然對話,與天神對話,也才能真正體會所謂宗教與信仰的意義,並且懂得謙卑。 Pi剛開始漂流時,仍積極求生,計畫食物的時間表,寫日記,與老虎抗爭,他讓自己不要陷入絕望。但日子一天天過去,救援愈來愈渺茫,飢餓愈來愈強烈,深怕變成老虎食物的恐懼讓他厭煩,而一連串不可預測的打擊,使他漸漸失去一切。 所以那晚的暴風雨,Pi看見Richard Parker驚慌失措,才會絕望的對天大喊: 『你為什麼還要嚇牠?』 Pi憤怒的是,老天已經奪走一切,到底還要什麼? 唯有放下對抗,唯有接受,唯有臣服,唯有誠心聽任天神安排,與大自然握手言和,轉機才會出現。 暴風雨過後,Pi發現了食人島,解決了所有生理困境。也許,那是他超過人性負荷的飢餓感,讓他吃了媽媽的屍身,也許,那也是天神給予他的生機,當他看見蓮花裡的牙齒,領悟不可放棄希望孤獨而死,他選擇離開了食人島。 船離島時出現的畫面,是一個女人躺著的島型,那是媽媽,也是天神,他們一同救了Pi。 人往往在失去所有以後,才能接近真正的自我。 Richard Parker這隻老虎,就是Pi自己,牠代表了Pi內心的恐懼與獸性。 Richard Parker與Pi的對峙,就像每個人與自我的抗戰,我們恐懼內心的陰暗與痛苦,總想打倒,總想馴服,然而,往往是我們放下了爭鬥,與自己好好相處,恐懼才能遠離。 Pi以為自己將死那晚,將Richard Parker抱進懷裡撫摸,對著天說,他準備好了,表示他放下了與自我的對峙,內心因此平和。 另外,老虎Richard Parker在鬣狗吃了斑馬、殺了紅猩猩後才出現,代表Pi被廚師逼出了獸性,為了不被廚師殺死,為了幫媽媽復仇,為了在大海裡存活,他變成了獸,殺了廚師,殺了魚,也吃了所有屍體。 由於分解(或幻想)出來Richard Parker這另一個自己,Pi才有因為要對抗而產生的生存意志,也有了相伴的朋友而不再孤獨,這兩種力量,也使Pi活了下來。 告別,是人生最難的習題。 『我明白人生也許就是不斷放下,然而遺憾的是,我都沒有和他們好好道別!』 電影尾聲這段話,很多人都哭了,我也是。 Richard Parker頭也不回消失叢林的背影,很多人應該也哭了,我也是。 人生不只是不斷的放下,還有一次次的告別。 與朋友告別,與親人告別,與愛人告別,與青春告別,也與自己告別。 而當我們懂得告別時,往往已經錯過,過去不會回頭望你,不會因為你的不捨而停留。 Richard Parker是Pi的朋友,Pi的親人,也是Pi的青春,Pi的純真,甚至,是他的獸性,他的罪。 經歷這場磨難,Pi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那個自己,Pi成長了,蛻變了,卻失去了一切,所以他大哭,因為他沒有跟自己,跟親人,好好的告別,因為他,再也不回不去了。 李安,將西方的技術與東方的靈性融合,說了一簡單的故事,卻富含深遠的哲學與人性思維,而歸宗,仍是生命的愛與寬容,那是李安不變的溫柔。 改編自楊‧馬泰爾(Yann Martell) 進電影院看了兩次由金獎導演李安耗時三年拍攝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LIFE OF PI)。 改編自楊•馬泰爾(Yann Martell)的原著小說,故事背景發生在70年代,一個原本經營動物園的印度家庭搭乘日本貨輪前往加拿大途中所發生的船難故事。印度少年有幸在輪船沉陷以前,跳上了救生艇,在凜冽的暴風雨夜中乘浪逃亡。 船上除了他以外,還有一隻斷腿的斑馬、一隻鬣狗、一隻乘著漂浮香蕉的紅毛猩猩和一隻孟加拉虎。 故事就此展開,漂流的海上,人類和動物,生存和死亡。 漂流在希望和絕望之間 電影主要描述印度少年和這隻兇猛的孟加拉虎亦敵亦友的冒險故事。海上漂流227天,為了存活,少年不得不時時提高警惕,嚴防老虎的進攻。這個威脅著他生命的恐懼,亦同時成了少年在遭遇海難後緊抓生存信念的動力。 小時候,少年曾信誓旦旦表示,在老虎眼中看到了動物的靈性,經商的父親卻說:「你在老虎眼中看到的,不過是自己內心的倒映。」 素食的少年和肉食的老虎,同舟未必共濟,他在一次又一次的顛簸巨浪中,失去了生命中賴以求存的重要事物:親情、物質、信望。他用信仰建構起來的世界,也在無情的海濤颶風中一一被沖擊潰散。 其中一幕他對著再度來襲的暴風雨仰天長嘯:「我已經把一切都托付給?了,?到底還想怎樣?」信仰給了他求生希望,卻也同時讓他絕望,對造物主對生命的安排困惑不解。 最後剩下的,只有一副苟延殘喘的驅殼,對生的野性意識。 電影尾聲,少年幾經磨難,終於穿越了太平洋,奇跡似地漂流到了墨西哥西岸,成功獲救。那一頭「恐怖的旅伴」也消失於叢林中,徹底從他的生命裡銷聲匿跡。 故事即將落幕,但似乎才是最具衝擊性部分的開始。 「香蕉不會漂浮在水面上」 少年應日本沉船調查官的要求,在醫院裡復述了海上漂流的經歷:他如何與兇險的孟加拉虎一起渡過了整個太平洋海域、如何登上了滿佈狐獴的怪誕無人島等,但過於光怪陸離的情節讓調查官無法接受,他們說:「香蕉不會漂浮在水面上。」 於是,少年不得不開始講述另一個故事版本:關於一個斷腿的水手、一個性格暴戾的廚子、少年的母親,還有他自己。日本官員半信半疑卻也沒有多問,帶著他的口述報告離開,「少年PI的奇幻漂流」劃下句點結案。 成年的PI問為尋求靈感而來的小說家:「你會選擇哪一個版本?」 當小說家選了老虎的版本,成年PI說:「所以你是相信上帝的。」 光明背後的幢幢黯影 電影給觀眾呈現了第一個版本:落難的印度少年為生存和大自然搏鬥、和動物共存亡、?美神懷疑神最終相信神……故事勵志且溫馨感人。 但若你聽懂了第二個版本,這則故事又會以多麼血腥和慘絕人寰的畫面映現在你眼前:廚子(鬣狗)殺死了斷腿的水手(斑馬),繼而對少年母親(紅毛猩猩)下手,最後少年(老虎)殺死了廚子,並以他們的屍體作為食物活下去。 不殺生的素食主義者為了求存,除了殺戮還生吞至親的血肉,或許這是曾經虔心信仰眾神的印度少年永生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 為了掩蓋曾犯下的可怕罪孽,少年於是編造了一則只有動物們的故事: 老虎直指自己內心的黑暗,和對生存的野性欲望;而他一開始乘坐竹筏,把老虎留在救生艇上,暗喻了他仍努力保有自己的人心,把不受控制的動物性區隔開來;滿佈狐獴的人形島嶼其實就是已長滿蛆的母親的屍體,直到他吃到了母親的牙齒,才恢復了一點作為人的理性。 而或許唯有藉此「轉嫁法」,歷經人生煉獄的他才能繼續懷抱著未曾被考驗和玷污的善念活下去。 就像那一頭孟加拉虎,在小舟靠岸之際,便頭也不回地消失於叢林裡。彷彿獸性的殘暴面已然離他遠去,消失在他的生命裡。 看完電影,瞭解了兩個版本的意涵,我只覺得人性的黑暗面永遠不可能被消除。無論再光明燦亮的人,轉過身都會有一道影子在腳下。信仰或能給活在安穩現世的我們安定的力量,一旦來到死生懸命的瞬間,我們心中的那一頭猛獸就會豁然蘇醒,張開血盆大口,以自保之名撕咬咆哮。 我們是在老虎的眼中看到了整個世界,抑或是從自己的眼中看到了老虎深邃的瞳孔? 作者 whoiam(胡愛晏) 看板 movie 標題 [好雷]少年Pi究竟為何?永無止盡的生命探問 時間 Mon Dec 3 22:16:31 2012 ───────────────── π=? 奇幻飄旅就在圓周間尋找出路,我們每個人都是Pi(拍),π究竟等於多少?3.141592654……的無限詢問,最終只有神能給出答案或是自已才知道?除不盡的結局裡,最後一位數字到底為何?還是這一串長的疑問就是本身的答案,永無止盡的未完,才是生命永續進行的最佳見證。 480年前祖沖之的約率化為求救的周期,22/7及率密355/113。這樣的無理性誰能克服?在電影,電影中的人,電影中的人的兩個版本故事,以及看電影的我們、和不自覺演出「人生大戲」的我們,誰才最逼真的真理?就算在2011年早已聲稱算出小數點後10兆位,卻仍沒完沒了,那這人生的最後終點,何時才能幻旅結束?我們要幾千幾百年才能真正的上岸? 幾個世紀以來,數學家、科學家甚至哲學家對圓周率無限推崇,出自於神秘性和偉大的讚賞象徵。我們以另一種模式在電影重現這崇拜,只是擴展到神與信仰的議題,或許在根本的本質上,這兩種別無二分。在太平上與成年孟加拉虎同船的227天故事,極其令人毛骨悚然的版本,沒有人願意採信為生還的調查證據。 你若選擇了與虎共存的和平版本,那麼你就是相信了神。若不然,人吃人,才生存,就是你能相信的最大值,不可能中的可能。 儘管如此,你還是願意相信夢幻版本與寫實版本的其中之一嗎?又或者,兩者是可以併存的,就像是黑與白、善與惡的併立。電影並沒有真的發生,看來有發生也只是在台中水湳機場製造的人工池,老虎的廋身假相也不過是先進的電影技術。那麼,我們寧可相信這營造出來的幻相,確定果真有種美好的平行世界,奇幻漂流。 還是容許問號持續延伸?上帝派人來到世界,上帝也派各種動物來到世上,上帝唯一沒有做的就是阻止人們體驗自已創造的實相,因為這是最大的自由。 畫面的精美自不在話下,各種動物的象徵不知有多少篇影評去描寫過了。二種版本的論戰,在我看來只選擇其一仍有不足,我相信兩種都存在,也可以都不存在,甚至在與不在皆無所謂,大無限的可能性裡,同在也同不在。 就像那座神秘的無人島,可以是超可愛的友善狐獴百匯(成千上萬隻成為孟加拉虎自由吃到飽的自助餐),也可以是夜晚變成融解魚類的酸液。是福是禍,是善是惡,或許包容並超越其上,才是最後的正解。 每個人在這電影看到了自已想要看到的事物,卻沒有最後的結束點,如同圓周率一樣。如何解讀,正如說故事人的與聽故事的人,跳入羅生門般的謎幻大海,可以將原本是形容「尿」的發音改為希臘字母,一個人不信、說一次不信,那就不斷地說、不停地活出來。讓你不得不信。 從主角的名字,從美麗的誤會「理查帕克」(原是獵人的名字),從二個故事的不同版本,從神奇的幻象般巨鯨,還有那嚴肅的救生手冊(導演不忘搞笑地讓Pi看著海面上說沒有線!)這世界千奇百怪,那怕在與虎共處的危機一線裡,神都與你同在,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就是事實,鐵一般的事實,任憑千百年歲月與無情式的生殺擄掠或人間冷暖,絕無 法掩蓋那必將來臨的日光。那怕是狂風暴雨或沉船迷失、那怕是人吃人的血肉世界、那怕是生離死別的殘酷現實,或許會有飛魚狂撲而來,讓你飽餐一頓生魚片。或許會有驚鴻一瞥的聖光,讓你懷抱著希望。儘管,花吃了那人(牙齒被包覆在花朵中,象徵生即死,轉機亦危機,停留與出發的對比)。 儘管,來不及說再見…… 我總認為,少年從未和父母兄弟好好說再見,那又何妨?少年忘了如何和愛人道別,那又怎樣?上了岸,得了救,那相處二百多天的孟加拉虎,亦師亦友,亦恐懼亦珍惜,亦是陪伴也是殺機,亦是靈性也是獸性的綜合體,沒有回頭地走了,不曾言語、也未曾轉身,就這樣離去。我深信牠是知情的,但不說再見的再見,是相信會再相見,沒有婆婆媽媽的欲走還留,有的是瀟灑般的揮揮衣袖。階段性地任務完成,神可以化身為魚,化身為島,化身為鯨,又怎能不化身為虎?既是如此,得救後,有無別離,重要嗎? 相見亦是不見,別離亦非別離,那樣的離去,充滿詩意,表面上的可惜與無情卻成就了更大視野的灑脫與生命啟承轉合的流轉。誰想像哥倫布尋找新大陸?卻在多年以後驚覺,自已所在的國度是他當年尋得之地,那麼,事已至此,我們究竟在找尋些什麼?「眾裡尋他千百度」,可是這旅程又不得不去,不管是經濟、家庭、社會、政治或各種因素都好,你一定得走,一定得航行,那怕是沙漠、是深山、是大海、是孤島,就算到頭來大笑著發現寶物就在自已的家,新大地就是自已腳下的地,答案從不在外面就在這裡面,這離與別、尋與探仍是值得。 就像「牧羊少年奇幻之旅」般的海上版,雖然一度從印度教到天主教、回教,多信如同不信(科學象徵的父親提出的反駁,但科學化的代表知識與海上科學應用的呼應,父親於情於理都在某種程度上救了少年PI一命),以致於所有的救命之物、存糧被巨鯨掀濤駭浪打翻,仍然有著希望。縱使在狂喊著:「理查帕克,快出來看神呀!神顯靈了!」之後,風雨之姿,嚇得猛虎進退無路。神之所在,不斷被提問與質疑,終究如同鏡花水月,眾人在浮鏡之前,看見的都是自已的折射。不信亦信,不信是為了信,為了證明可以相信。 甚至相信到最深處,可以包納「不信」,宛如大日如來、佛光普照,陽光下有黑暗,不是負面的勢力龐大,而是神的允許,那最大的自由,讓「反面、不在、無存、對立」之物可以存活,就像是沉船、飢餓、死亡、暴力、恐懼等等。即便用盡力氣之後,聲稱這世上無神,否則不會允許如此慘劇發生,卻在那天邊攝人動魂的美麗雲光與海上夜空無與倫比的美麗裡,不敢置信如此美妙的事物背後是無機、隨機發生,沒有神的所在。 神化身為虎 神化身為母 神化身為魚 神化身為船 神化身為風 神化身為雨 神化身為島 神化身為圓 神化身為……人 即便在那虎咬羊的不忍目睹之中,即便在那人與人的互鬥之中,即便在那求助無門的絕望之中,卻仍然堅信並看見背後的「無理數」之後,那個茫茫大霧裡,不可知的待解之物。 那個似幻非幻,似生似滅的「什麼」,在電影裡、在小說裡、在平行時空裡、在台中水湳機場的人造池裡、在觀眾的心象裡、在導演的腦海裡、在演員的詮釋裡,跳出了一隻震憾人心的大鯨,看似翻倒你僅有依賴的維生之物,卻也將你帶到了當下! 這個當下,是沒有後援的。 這個當下,是失去依賴的。 這個當下,卻也是最美麗和恢宏的剎那 像是連僅存的希望也被殘酷地毀滅,卻在絕望之際,遇見了母親形象的島嶼。 但又像是飲食無憂的天然樂園,卻又是危機四伏的死亡陷井,可是這逼迫的出走卻也得以在墨西哥岸獲救,也能讓這故事流傳下來。是禍嗎?是福嗎?不是第一個版本,就是第二個嗎?香蕉能浮在水面上嗎?老虎真能與人和平共處嗎?真有成千上萬隻的狐獴嗎?真的有神嗎?有嗎? 沒有嗎? 從偷喝著聖水到海上沉水,再到缺水、雨水、淚水的層層轉折,吃素與不吃素還有灰暗地帶的鍋邊素(或者自圓其說式的沾肉汁不算破戒)再到為了生存不得不生魚肉、敲昏魚隻的痛悟,種種變化,正如陰晴圓缺也如潮起潮湧、成住壞空,各種選擇都在,唯一不變的是「變」的本身,沒有唯一的堅持的真理,除非你認為圓周率總有盡頭, 據說10兆後面還有人花閒功夫算盡,個、十、百、千、萬、億、兆、京、垓、秭、穰、溝、澗、正、載、極恆河沙、阿僧祇、那由他、不可思議、無量、大數…然後呢?丟掉那滿滿的文字記載,隨風而去吧! 就像吃了鎮定劑的搖晃難立,暈船的難受,翻浪的巨鯨後續效應,猛地孟加拉虎一出,當頭棒喝! 李安的隱喻森林與少年Pi的三個故事 2012-12-03 14:55:43 在談論少年Pi這部電影之前,需要預設若干個前提。這些前提就像是數學裡的那幾條公理,一切演繹,一切推理皆由此而來。如果我們不能在起點達成共識,那麼只會分道揚鑣,越行越遠。 第一。少年Pi的小說屬於揚馬特爾,少年Pi的電影屬於李安。李安的電影基於原著,但又不盡相同。他保留了故事框架,進行了改動增刪,使之混雜入了李氏基因,從而變成另外一樣東西。因此,我在接下來的分析中,將會徹底拋開原著的干擾——不涉及原著情節,不涉及原作者用意,不比較兩版之間的差異,總之就當是我們從來不知道這部電影還有原著——只專注於導演在銀幕上給我們擺出來的東西。 第二。成年Pi的演員伊爾凡可汗在接受采訪時說過:“這部電影表面上看是一個少年的冒險故事,實際上隱藏著很多隱喻,它有許多平行空間,很多層次。”換句話說,這是一個寓言性質的故事,裡面的隱喻表現手法克製而簡潔,彼此的映射關係十分明顯。李安就是通過這種方式,賦予了揚馬特爾的故事框架一個“李安”靈魂。我們只有承認李安在這些細節上的處理是刻意的,每一處都經過精心設計,每句台詞都有它的功能和指向,才能拼湊出他試圖表達的意義。否認了這一點,就成了聆聽雲天明童話的三體人,聽到的只是一個純淨、美好的故事。 第三。我一向認為,影評是一件主觀的工作,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視角和觀感,他們都沒錯,所謂的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根本不存在客觀影評這種東西,自然也就不存在對錯。對寫影評的人來說,他唯一的責任,就是承認他的評價只是個人體驗,不是妄議別人對錯的客觀真理。所以這篇東西,只是我個人的一些想法,它不涉及微言大義,不談主題外延,只就電影本身的線索做一些分析。或許對,或許錯,或許過度解讀,或許牽強附會。如果得到大家的認同,我深感榮幸;如果你的意見與我大相徑庭,那說明這部電影存在多重解讀,更顯出它的神秘魅力。 閒話少說,讓我們從那次晚餐說起。 電影一開始,同時信仰了印度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Pi和他的父親母親在晚餐時進行了一次談話。這次談話非常重要,它是整個電影主題的第一次預演。 少年Pi的父親說:“如果你同時信仰三個宗教,那等於什麼都沒信。與其如此,不如選擇相信理性,相信科學……我寧可你經過深思熟慮否認我,也不要不加分辨地盲目接受。”(憑記憶寫出,只是複述其大意,以下同。) 而母親則說:“科學解決外在的問題,而不是內在的。”實際上是在暗示理性和信仰所發揮的作用不同,前者解決現實問題,後者解決心靈問題——要注意,母親這句話,實際上成為了Pi後來一切行動的心理淵藪。 電影裡提及了兩人的背景:父親被現代醫學救了一條性命,所以他相信科學,代表著理性;母親傾向於宗教,代表著信仰。電影裡還特意強調,母親捨棄家庭跟隨父親,信仰是她與過去唯一的聯繫。 父親和母親的說法不同,少年Pi面臨著抉擇。要理性還是要信仰,這是一個精神領域的經典困境,少年Pi最終做出的選擇是:“我決定去受洗。”也就是說,他選擇了後者,也就意味著他認同了母親的話, 但信仰需要的是虔誠,Pi並非一個虔誠者,他是個泛神論者。成年Pi的一番論述表明,他需要的是一種超自然的、至高無上的力量作為信仰依靠。至於無論是上帝、安拉還是毘濕奴,並不重要。可以這麼說,他的意識裡,信仰的是信仰本身,而不是某種特定的神明。 對虔誠者,他選擇信仰是去解決問題。而Pi這樣的人,他選擇信仰,只是為了逃避問題。 信仰對他來說,不是一個具體膜拜的對象,而是一個寄託,一個可以逃遁的空間。 這就是為什麼,Pi要講兩個故事。 兩個故事的真假一直存在爭論。可在我看來,第一個故事毋庸置疑是編造出來的。李安很狡猾,他從不公開談論故事的真假,他知道保持一部電影的魅力就是讓觀眾無限地爭論下去。可他在電影裡的安排,卻表明了自己內心的態度。 一個幻想故事,可以天馬行空無所顧忌;但一個真實發生的故事,必須符合現實。第一個故事裡有食人島,這是一座深海中的熱帶密林,中間生存著無數沙漠中才有的狐獴。沙漠和大海,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意象。 如果這個故事是真實的,那麼李安為什麼不設置一個長滿棕櫚樹爬滿老鼠的正常海島,使之看起來更加合理呢?可李安非但沒這麼做,反而煞費苦心地挑選了距離合理性最遠的沙漠狐獴,這是刻意放大不合理,以此來暗示第一個故事的虛幻性,告訴所有觀眾,這只是幻覺,這只是想像。我們都希望第一個是真實,但沒法說第一個就是真實的。 這有點像我們平時開玩笑。比如我調侃一個姑娘說:“你真漂亮我特喜歡你。”這句話有可能會被當成玩笑,也有可能會被當真。為了避免被當真的風險,我會故意誇大這句話“ 你比林志玲還漂亮我天天想著你連肉都不願意吃了。”不合理的部分被無限放大,聽的人自然明白這只是個玩笑。 所以,第一個故事是Pi所幻想出來的,第二個故事是真實的,是理性的。可Pi無法解決第二個殘酷故事給自己內心帶來的煎熬,他只能逃遁到第一個故事裡去,把周圍的遇難者幻化為各種動物,才能讓自己平靜——正如母親晚餐時所說,理性解決外在的,信仰解決內在的。他那一句“我決定去受洗”,實際上就是自己決定逃遁的預言。 李安在這部電影裡,有兩種方式來引導觀眾巧妙地覺察到隱喻存在。一是預演。每一次大的行動之前,都會有一次小的行動作為預演;二是讓本體和喻體反復出現,強化兩者之間的關聯,然後通過構建喻體之間的關係,來揭示本體的命運。 晚餐談話,無疑就是Pi講述兩個故事的動機預演;而基督教牧師對Pi說的那句:“you must be thirsty。”和父親說“從它眼中反映出來的,是你自己的投影”,則是李安在不斷在我們腦海裡建立起Pi和老虎之間的本喻關係。 有人說老虎代表了恐懼,我覺得應該更進一步,代表的是Pi的本能情感。在第一個故事裡,Pi把自己一分為二,自己代表著人性或理性,老虎是剝除了理性的原始本能——本能地發怒,本能地恐懼,毫無掩飾地表達自己最粗糲的慾望。 換句話說,第一個故事裡的人與虎,是第二個故事人性與獸性之間天人交戰的投影。Pi不願正視吃人的現實,只得一分為二,變成人與虎的奇幻漂流。這在許多影評裡都有提及。 可是,不要忘了,我們否定第一個故事真實性,理由是它存在著不合理,而且李安保留了“不合理”的標籤,以此提醒觀眾故事的虛幻。 但第二個故事,就真的合乎情理了麼? 回想一下第二個故事的過程:Pi、母親、水手和廚師登上救生艇。水手受傷,很快死去。廚師將其吃掉。然後Pi不小心放跑了一隻海龜,被廚師毆打。母親與廚師爭執,被廚師所殺。廚師把母親的屍體扔進大海餵鯊魚。Pi出於憤怒殺了廚師,並吃掉了他。 在這個故事裡,各種元素和第一個故事完美對應,母親=猩猩,廚師=鬣狗,水手=斑馬,老虎=Pi的本能,看似完美無缺,合乎情理,連最理性的保險公司都快要認同,但其中卻存在著兩個破綻。 第一個破綻,是香蕉。 當Pi講述第一個故事的時候,說猩猩坐著漂浮的香蕉而來。保險調查員立刻指出,香蕉不會漂浮。當Pi講述第二個故事時,對這個細節居然沒有修改,仍舊堅持說媽媽坐著漂浮的香蕉前來。 香蕉在現實裡能否漂浮,並不重要。在電影的世界裡,保險調查員指出香蕉不能漂浮,這代表了一種常識,它的功能是用來牽出Pi講的故事裡反常識的地方,內在邏輯是自洽的。 第二個破綻,是媽媽的死。 廚師是一個對食物很執著的人,他會吃老鼠,會把水手殺掉用肉做魚餌。對他來說,每一塊肉都是極其寶貴的。可是媽媽死後,廚子沒吃掉她,扔到了海裡餵了鯊魚——這是一種浪費,尤其是廚師已經吃過了水手,對他來說,最大的心理障礙已經消除,沒理由會做這種浪費行為。 第二個故事本身已經非常圓滿,卻多了這兩個頗為醒目的蛇足。實際上,它們也是刻意被保留下來的標籤,用來提醒觀眾——第二個故事也並非真實——至少隱瞞了一部分真實。 這兩個破綻,都與母親有關。毫無疑問,第二個故事隱瞞的真實,就是母親的下落,前面我說過了,李安喜歡用各種比喻反復強化本喻關係。少年Pi和老虎是其中最醒目的一對,但還有一對本喻很容易被忽略。 母親與蓮花。 蓮花與母親之間的關係非常密切,在此之前已經有兩次顯著暗示。一次是在開頭,母親在地板上用粉筆劃蓮花給Pi和拉維看。一次是電影中段,Pi俯瞰海底,先是魚形成蓮花,然後又變成母親的容貌(這裡Pi父和拉維的臉都沒出現,指向特別明顯),最後疊加到了沉船。所以準確地說,蓮花代表的是Pi對母親的思念和愛。 與此同時,李安還特意安排了阿南蒂給Pi講解舞蹈,引出一個關於蓮花的重要比喻:林中蓮花。 在Pi問阿南蒂林中蓮花是什麼意思時,她沒有回答。直到我們進入整個電影最關鍵的一段情節:食人島,才恍然大悟。 Pi在夜晚的林中摘下一朵蓮花,打開以後,裡面是一顆人牙。於是“林中蓮花”這個比喻和指向,在這裡得以完成。 我們知道,第一個故事是Pi的幻想。那麼他在島上的動作,肯定是對各種現實發生的投射。蓮花是Pi對母親的思念;蓮花中的人牙,代表了母親的遺骸,也即死亡。而母親的軀體,實際上就是整個食人島。 島是母親,而島下湧起的酸潮,則是母親的下場。 酸潮是一個意義異常清晰也異常恐怖的比喻。如果想表達母親死亡的意象,有很多種辦法,最簡單的比如說潮水慢慢淹沒島嶼,代表母親的溺水;或者鯊魚啃噬小島的根莖,代表葬身鯊腹,等等……可李安選擇的是一個非比尋常,幾乎和海洋沒有一點關係的比喻:酸。 這個酸,自然就是人的胃酸。酸潮撲上小島,這個意象表明母親是被吃掉的,被胃酸所消化,所以遺骸的代表物是牙齒。 Pi在島上吃了植物根莖,老虎吃了狐獴,這是食母的暗喻。有一種說法認為,根莖和狐獴代表屍體的肌肉纖維和蛆蟲,代表了吃人,這兩個比喻在電影裡找不到可參照的點。李安如果要設一個比喻,一定不會只設一次,一定會重複多次,或者找另外一個參照點,所以這個猜想是否成立,需不需要影射到如此細緻,有待商榷。但食母是確鑿無疑的。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食母之前已經預演過一次。 Pi是個素食主義者,他第一次抓到一條大魚,一邊大哭一邊用錘子把它砸死。砸死以後,Pi跪倒在筏子上,哭著對魚的屍體說:“毘濕奴,謝謝你化身為魚來救我。”他這麼做,是因為自己面臨著饑饉危機,理性告訴他只能吃魚渡日,為了能夠達成心靈妥協,Pi必須在信仰裡找了一個藉口。基督教和伊斯蘭教關於道德的教義太過鮮明,沒辦法利用,於是Pi只能選擇毘濕奴作為理由。這也從一個側面反應出Pi的宗教觀。 於是,魚成了毘濕奴的化身,Pi有了一個可接受的理由,內心回歸平靜。 這次吃魚事件非常重要,承前啟後。 往前看,它與晚餐談話相對照。父親在晚餐時說了句話:“今天的羊肉很美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